深「德」祢心——淺談三超德、四樞德
The Virtue Driven Life
書號 : 202043
原著 : 葛羅謝爾,Fr. Benedict J. Groeschel, C.F.R.
譯者 : 梁偉德
定價 : 180元   
頁數 : 176 頁
裝訂/尺寸 : 平裝 / 25 開
初版日期 : 2008/10
版次 : 初版
ISBN : 978-957-546-631-2
庫存 : 有


  • 內容簡介
  • 作者簡介
  • 本書目錄
  • 精采書摘
  • 內頁試讀

葛神父淺談三超德及四樞德,以及德行的真義。書中一掃人們對德行的諸多誤解,探索了四樞德(智、義、勇、節)與三超德(信、望、愛)的內涵及其對現代人的意義,激發我們省察內在的軟弱,也激勵我們追求向善的力量。作者博學多聞,從歷史、政治、宗教、娛樂、傳媒、心理學各個角度切入,分享自身的洞察及各方例證,說明基督徒如何善度德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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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羅謝爾神父,Benedict J. Groeschel C.F.R.,更新方濟會會士,除教授心理學外,多年來帶領避靜,從事生活輔導,曾任紐約教區靈修發展中心的指導。著作有:《且聽且禱》、《天堂在我心》、《走出黑暗》、《踏腳石,絆腳石》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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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導言 5
第一部 四樞德 25
第一章 智德 29
第二章 義德 47
第三章 勇德 73
第四章 節德 87
第二部 三超德 101
第五章 信德 103
第六章 望德 127
第七章 愛德 145
後序 164
附錄:「山中聖訓」默想撮要 169
譯後 172

導言

  今天,「德行」(virtue)這詞是被人遺忘了的詞語,若有人對你說:「她是個極有德行的人。」這不見得是句恭維的話。對許多人來說,這詞代表有關這人的形象──「這人是柔和而模稜兩可的,或是倔強易怒的」。有德行成了帶有諷刺尖酸意味的詞,一些對自身德行毫不理會的人老愛以此來批評別人,這是在報章上或各種媒體、機關中常見的現象。出自道德相對主義,他們好似把自己當作世界道德的法官。這令我想到繼布里茲涅夫(Leonid Brezhnev)作蘇聯總理的安德洛波夫(Yuri Andropov),多年來他一直是蘇聯祕密警察KGB的頭子,那絕不是個以大有德行見稱的職位。記得有一次他指控某人的外交政策──或許就是美國的外交政策
──是虛偽的。我們美國人多麼缺乏自知之明!

  因此,「德行」在我們今日的世界中是個奇怪的詞彙,要想得到正確的解釋,即使從神學家也得不到多少幫助,事實上,他們甚至可以說是個障礙。最近有些神學家抱持著一種見解,認為德行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行為的特質而已。相反地,近日某些心理學家倒更有幫助。

  某些行為被視為好的特質,例如:友善、溫良。那些愉悅的或助人的特質,我們往往稱作德行,但這完全錯失了整個重點。實際上,那是實驗心理學家的看法,他們視人類為複雜的動物,他們研究鴿子、白鼠甚至螢火蟲,以此探索人的行為。當然,如果你以螢火蟲的眼光去看人的行為,你可以說德行只是一連串被人界定是「良善」的行為。由於螢火蟲不知「善」的意思是什麼,所以可以說這是「美妙的」。

  根據這些人的說法,德行沒有好壞之分。這種德行的見解也許得追溯到一位眾所皆知的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可是我們很少理解到這位善意的人所引起的危害,他正是活生生的證據,說明了善意的、有德行的人也可能造成各種危害。他依據的是純理性,至少,在他最有影響力的書中,他盡力避免給事物以評價。他提出一個人認為某事是好的,而另一人可能認為別的事是好的,因此沒有對錯之分。幸好康德自己並不根據這種理論去生活,因為他是個虔誠的基督徒。他似乎是個有德行的聖善老人,但卻對任何事,除了他自己之外,都表示中立的態度。他對認知過程的演繹是個危險的看法,因為他全不理會對或錯、正與誤。

人類與動物的差異

  當我在哥倫比亞大學研究認知科學時,決定做一個學術自由的練習。我與指導教授辯論人性十分有限的看法。這是因我們那時代著名的實驗心理學家斯金納(B. F. Skinner)而流行起來的,他的教導包含一種對人類本性的看法,代表所謂「行為主義」一派的心理學。這學派中有麥可道格(Macdougal)、蓋茲瑞(Edwin Guthrie)、霍爾(Hall)、克拉克(Clark)、華生(Watson)、斯金納等人,全是蘇格蘭人,他們在蘇格蘭加爾文派傳統下培養出來,絕對否定人有自由意志。他們後來放棄了與長老會的關係,斷定人是複雜的動物。斯金納去世之前承認自己實在不是無神論者,只是假裝無神論者,因為他不知道怎樣面對神
。他後來似乎回到他青年時代所信的激進加爾文主義的看法,這見於他的自傳以及收在雜誌《今日心理學》(Psychology Today)一篇廣受歡 迎的文章中,他引述了四福音中的三部(例如,參閱《路加福音》十七章33節),提到保全生命或喪失生命的見解「應該是行為科學的主題」,雖然這說法可能令一些人覺得奇怪。他從沒有放棄行為主義的觀點,他始終認為人類不過是複雜的動物,和鴿子差不了多少。他寫了《超越自由與尊嚴》(Beyond Freedom and Dignity)一書,否定人類真正有自由和尊嚴。

  這些行為主義者之中最激進的大抵是蓋茲瑞。我從不知道他的私生活是怎樣的,相信他一定是個異乎尋常的人。他把人類形容為一個環狀的花托,大家試從生物學的觀點去設想這見解。根據蓋茲瑞的見解,人是個像花托似的圓環,表面接受刺激而作出反應,生活不外是對外界刺激的一連串反應。這是有關人性相當狹隘的看法,就像形容一條草履蟲、一個細小的生物,四處浮游,找東西吞食。花托和圓環的理論即使用來比喻寵物如貓、狗也不恰當,甚至連比喻鳥雀之類也不恰當。

  雖然行為主義者的看法在實驗心理學上曾經是有用的,但在近代生活中則一直非常具有破壞力,人類許多尖銳的道德問題都是以這些人的看法為基礎,視人為複雜的動物。當動物變得太複雜而又不合作時,我們怎麼辦?我們把牠們殺死。一個自以為有德行的人(希特勒),按他自己虛假的道德定義,試圖創造一個有道德的國家、一支絕頂優秀的民族,於是把千百萬人放入煤氣室內處死,以達到自己的目標。我曾到過奧斯維茲(Auschwitz)的煤氣室中,那裡有近一百萬人被處死,只因他們不符合他的德行見解。

  這和聖經有什麼關連之處?聖經對人的價值有絕對不同的看法,例如:《聖詠集》第一篇,在拉丁文中稱為 Beatus vir:


  凡不隨從惡人的計謀,
  不插足於罪人的道路,
  不參與譏諷者的席位,
  而專心愛好上主法律的,
  和晝夜默思上主誡命的,
  像這樣的人才是有福的!
  他像植在溪畔的樹,
  準時結果,枝葉不枯,
  所作所為,隨心所欲。 (詠一1-3)

  我可以說,聖詠的作者對良善及一個蒙福的人,有著清楚的見解,而他對不蒙福的人的見解則是:

     惡人卻不如此,絕不如此!
  他們像被風吹散的糠粃。
  在審判的時日,惡人站立不住;
  在義人的會中,罪人不能立足:
  因上主賞識義人的行徑,
  惡人的行徑必自趨沉淪。 (詠一4-6)

  我們若要從吾主耶穌基督的教導中找尋德行,可以得到數不盡的資料。在這裡,默想《瑪竇福音》的「山中聖訓」(瑪五1-12)會有幫助。

  顯而易見,聖經和其他傳統宗教書籍都叫人過有德行的生活。可是,近代的糟粕文字中,有人作出所謂的「價值判斷」。那就是說,我們之中的某些白老鼠喜歡做這事,另一些白老鼠喜歡做那事,就稱之為德行。我倒寧願我們對於良善的見解是以《聖詠集》及山中聖訓為基礎。

心理學上的革命:德行捲土重來

  古代的道德哲學家(尤其是希臘人、教父們及默觀者)都是最先研究心智的學生,也是第一批心理學家。他們都對德行感興趣,所謂德行意指使人趨向持久的良好行為和良好生活的人格特質。他們也對品格感興趣,如忠誠和恆毅等道德生活的要素。19世紀中,行為主義興起,否認頓悟與尊嚴;其理論接近「命定論」,否定德行和自由。這導致某些離奇古怪的「道德實證論」(moral positivism),認為「大部分人所想所做的就是正確的」。實證論是假設的而不需要證明的理論。

  流行心理學(pop psychology)影響了無數的人,使不少人否認性格和德行的存在,或以所謂的「價值澄清」(values clarification)取而代之,去斷定人真正需要的東西,以認清他們的目標中所存著的矛盾之處。但由於德行總是存在的,人們很自然地把不同的德行編入「價值澄清」之內,但卻不能認清什麼是德行。於是一大群人各說各話,像一隊沒有舵、沒有羅盤、沒有地圖的船隻,甚至可以說是個沒有地基的城市。

  後來,更具人性的人文主義理論開始出現──自由意志、人與人的關係、文化、對人的尊嚴的確認,以及承認個人自主等相關思想相繼出現。人們開始閱讀具有明晰的宗教和道德價值的理論,諸如馮剛神父(Father Adrian van Kaam)、梅哲魯(Gerald
May)的著作,於是產生了認識自我的意識,再加上普通常識,接著貝克(Aaron Beck)推介出認知心理學的治療。這一來給其他觀念像自由、個人責任、甚至宗教價值打開了較寬的門戶。許多人顯然認同,人類不單只是一個思想及衝動的集合體,個人有自己的想法、行為,而貝克實在是這種觀念的先驅。

  最後,藉邏輯的歷史過程,在美國心理學會前任會長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及彼德森(Christopher Peterson)的領導下,推介出正向心理學(positive psychology)。許多懷著這種見解的人也加入了,他們專注於人性的力量而不是人性的弱點及
病理。保祿.韋慈(Paul Vitz)評估了消極心理學後,發表了一篇極具啟發性的文章,為非專業心理學家的讀者總結出正向心理學的發展:

  對一個人的了解保持公正、不偏頗,所需要的是承認積極正向的人性特徵,不單可以治療許多病症,並可預防一個人在未來生活上的心理問題。因此,正向心理學強調促進幸福、快樂、良好狀態的特點,以及性格上的力量,如樂觀、仁慈、適應力、持久力、感恩之心等等。這些正向特徵有時被心理學家稱為「性格力量」或者甚至是「自我力量」,而所有主流的宗教教派及大部分哲學家則稱之為「德行」。

  韋慈讚揚彼德森和塞利格曼的心理學,他們邀請心理學家「重新研究性格和德行,作為心理學以及社會言論的正統題目。藉著討論有關性格力量並估量這些力量在人世生命的意義,這……可使之成為一門研究人類力量的科學,得以脫離空想哲學及政治修辭的範疇。我們相信良好的品德是可以培養的,可是要做到這一點,需要觀念上及經驗上的工具,以制定及評估各種干預。」

  固然,這是種新見解裡的新詞彙。我們怎樣界定「德行」?彼德森和塞利格曼認為,「德行是由道德哲學家及宗教思想家所估量的中心特質,包括:智慧、勇氣、人道、正義、節制及超脫」。

  他們對這些德行作歷史性調查。性格力量是「心理上的因素──界定德行的過程或技巧……它們是展示一種或其他德行,可以辨明的途徑。例如:智慧的德行,可以藉由下述各種力量而得,像創造力、好奇心、愛學習、心智開放以及所謂的遠見(即對人生有一個遠大的景觀)。」

  雖然本書列出的德行是古典的四樞德及神學上的三超德,和彼德森、塞利格曼教授所用的德行不大相同,但我們所涵蓋的是相同的材料。我們的取向比較古典,對一般讀者,尤其對一些熟知靈修生活權威著作的讀者比較容易。那些對道德神學、倫理神學或對教育方法、兒童培育、性格發展等特別感興趣的人,不妨仔細評閱當代的巨著,必將獲益匪淺。

德行是什麼?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儘管不十分實際,甚至千百萬有德行的人都不能想到怎樣去界定德行。正向心理學將其定義建立在已獲承認的道德和宗教人物、哲人、聖人的行為上。這給正向心理學家一個很好的開端,這些芳表叫人看到構成德行行為的品格力量。彼德森、塞利格曼和他們的助手以極小心又有創意的態度處理這事。也許有人會問: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嗎?希爾布蘭德(Dietrich von Hildebrand)仔細思考這問題之後,把德行界定為一個人性格的品質。這德行甚至在不實行時也是存在著的,他視之為「超實現」,例如:一個有潔德的人即使在沉睡時也是貞潔的。我甚至可進一步說,那個貞潔的人若在睡眠中出現一些不貞潔意象的夢境,他仍是貞潔的。德行超過眼前的想法。一個忍耐的人若意外地現出不耐,但當情況過去之後,立刻回復平常忍耐的態度,他仍舊是有
德行的。我以過來人經驗來說,我看到兩、三個人的忍耐達到英勇的程度,即使偶然沒耐心,仍可能有一天被列為聖人的。我們只要從聖保祿書信中就可以看到,一位聖善的人怎樣在某一刻中失去了耐心。

  因此,德行不單是一連串的良好行為。德行實存在於一個人的深處,當中大抵一定有些與神經有關的成分,因為我們是由肉身、靈魂及精神組成的。我以為其中有一些超乎身體,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東西──一種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德行。心理學是一門科學或哲學,無法直接揭開德行的神祕面紗,這是人類更大的奧祕的一部分。

本性的德行(Human Natural Virtues)

  良好的特性或德行可以有多種方式。首先,有些人是天生良善的。我們可能對他一點也不認識,他們信不信、有沒有祈禱,我們都不知道。又或者他們不信也不祈禱,但他們是誠實而仁慈的。他們肯在正確的時機站出來說話,他們尊重別人的權利和需要,生活有節制。他們有的是所謂「本性的德行」,這種德行可以和其他許多德行並存。天生有德行的人和有著超本性的德行的人一樣,可能有許多缺失和罪過,他們不時失敗。基本上,他們是相當良善的人,但並不是絕對完善的。

  我有一個朋友,他自稱是個在歐洲退休的共產黨員,他的後院有一個游泳池,也就是說他肯定屬於中產階級。共產主義崩潰之後,他對那較有人道的共產主義表示同情。在前蘇維埃聯邦的檔案中可以看到,一些自居為解放人類困厄的人,其實像納粹分子那般殘忍和滿手血腥。一些現在及以往贊成共產主義的人,往往輕易地忘卻布爾什維克黨人和納粹黨人多年來一度是軍事上的盟友。

  我那退休的歐洲共產黨朋友十分鄙視布爾什維克黨人的殘殺行為。他是個親切而慷慨的人,他的兒子雖然一點都沒有得到天主教教徒的影響,卻成了虔誠的天主教教徒。我為我的朋友祈禱,他是個醫生,是個天性良善的人。而另一方面,我認識不少具有超乎本性價值觀的人,但一點也不像我的這位朋友那麼善良。他們從事別的工作,他們可能有信德,但說到德行,卻是低劣極了。吾主耶穌告訴我們:「不是凡向我說『主啊!主啊!』的人,就能進天國」(瑪七21),有些信友並沒有行出所信的。我們記得聖雅格宗徒的勸諭:「你信只有一個天主嗎?你信得對,連魔鬼也信,且怕得打顫」(雅二19)。聖伯鐸第二封書信中提到,信仰需要德行的行為去證明:

  正為了這個原故,你們要全力奮勉,在你們的信仰上還要加毅力,在毅力上加知識,在知識上加節制,在節制上加忍耐,在忍耐上加虔敬,在虔敬上加兄弟的友愛,在兄弟的友愛上加愛德(伯後一5-7)。

  因此,本性的德行是好的,良善的品質往往因環境(尤其是家庭環境)而遺傳後代。教養孩子時,我們清楚知道關懷、愛護、照顧和良好的榜樣十分重要,有些特質可能藉遺傳因子而傳下來,例如節制的品德。

  因此,本性的德行是件好事。聖奧斯定(St. Augustine)在他的巨著《天主之城》(The City of God)中,稱讚羅馬人的本性德行,稱讚他們建立了城邦的政府,一直留存到凱撒(Julius Caesar)之時。奧斯定說,他在生之日羅馬帝國已開始崩潰(野蠻人的酋長阿拉里克Alaric於公元410年蹂躪羅馬),因為羅馬人放棄了本性的德行。今天西歐國家正不斷破壞他們社會的本性道德基礎,例如色情刊物氾濫,把人只當作滿足色慾的工具,大大破壞了人天生的尊嚴與人權。美國在這方面和歐洲相去不遠。

一個重要的分別

  不幸的是,《天主教教理》沒有充分地說明本性和超本性的倫理價值之間的區別,那是聖道茂(St. Thomas Aquinas)和其他作者們所寫的經典式分別。雖然一切德行都要我們行善,但某些德行是聖寵的後果而導致聖善的生活,這必須和本性的道德或良好的品性劃分清楚。超本性的德行是聖寵的表現,有時稱為「注入的德行」(infused moral virtues),表示必須倚賴救世主基督從十字架上傾注的聖寵而得。無論如何,必須依靠祂的恩寵而存在。

超本性的德行(Supernatural Moral Virtues)

  除了本性或自然的道德之外,還有「超本性的德行」──那就是良好的品格藉聖寵神祕的現實,提升到超越本性的性格力量,使它們更為一致、更和諧,並改變它們的目標或動機。例如,為什麼某人是明智的或正直的?若你知道某人行事的動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用某方式去做,以及為什麼即便面臨極大的壓力和攔阻,他仍舊展現出德行。成熟的超本性德行之終極目標是悅樂天主,最後,在永生中享見天主;而本性德行的目標是在現世過好的生活。   

  德行有很多名目,最短而又最完備的是希臘和羅馬哲學家所列出的──也是中國及東方哲學家所接受的──包括明智、正義、勇敢、節制,這是我們所謂的「四樞德」(樞紐的、重要的德行)。近代作家論及正向心理學,又加上人道(humanity)和超然(
transcendence)兩項,於是引出神學上的三超德:信德、望德和愛德。可是這些作者沒作出和基督信仰有關的假設,他們無法以超性的詞彙去描述與超然相關的品質,他們只考慮那超乎人性所要求的,也提出人類與神聖關係的可能性,那當然得賴於啟示。

  從明智、正義、勇敢和節制生出不少其他德行,像仁愛、良善、貞潔、誠實、面對人生的勇氣以及堅持到底。人性中有許多良好的品質,足以提升到超本性秩序的境界,像正義和仁愛等。然而,超本性的德行總是以悅樂天主及承行祂的旨意為首要動機。

  本性德行之一是宗教的德行(不是信仰的德行),我以後會再解釋。威廉.班耐特(William Bennett)在他的《美德書》(Book of Virtues)中犯了一個小毛病──我覺得他是有意的,好使讀者們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麼。《美德書》中談到最先的四種
德行和它們各部分,而在最後他加上了信仰的德行,但當我們讀它時,明白他指的是宗教的德行。宗教的德行是美好的特質,使正當的人崇拜他們的創造者,並按他們所明白的,努力去遵守祂的法律。因此,沒有一個社會是沒有宗教的。

  阿爾巴尼亞的殘暴共產獨裁者霍查(Enver Hoxha),如今已接受了永遠的審判,曾誇言擁有全世界唯一完全沒有宗教的國家,其實是自欺欺人,他的政權被剝奪後不久,宗教隨即湧現,我的好友梅迪達神父(Father Rock Mirdita),是紐約史加地(Scarsdale)的阿爾巴尼亞人的本堂神父,被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阿爾巴尼亞祝聖為地拉那(Tirana)總主教和阿爾巴尼亞的首牧;在場參禮的包括阿爾巴尼亞有史以來最著名的國民德蕾莎姆姆(Mother Teresa),由此可知霍查所施行的無神政策是怎麼一回事了。

  如果要說布爾什維克黨人七十年來對宗教的迫害證明了什麼,那就是宗教埋葬了它的喪事承辦人,不管無神論的軍人迫害的是基督宗教、回教、佛教、印度教或任何人都沒有多大分別,他們都將置身在葬禮中。因為宗教的德行是人性的一部分。

  彼德森和塞利格曼力求做到客觀的地步,並且用了宗教及信仰等詞彙,把所有宗教行為置於超然的名義之下。他們堅持一大部以社會學學說描述的信仰,意指由信仰啟示或指引的工作或行為。他們並不去探索信仰的內容,而是留給神學家、神修作家及其他人去做。

  幾年前,《時代雜誌》(Time)報導百分之九十四的美國人有祈禱,並相信他們的祈禱得到回應。請不要以為那就是信仰,這只可說是本性德行中的宗教,我們為此感激。二十年前歐洲一項價值研究指出,愛爾蘭百分之六的無神論者相信基督的神性(涉及宗教事項時,愛爾蘭人有時是很複雜的)。試想,喬伊斯(James Joyce)和貝克特(Samuel Beckett)都是愛爾蘭的無神論者,多年來宣揚虛無主義和無意義後,貝克特在晚年時說過「懇求天主」及「天主保祐」,一再被人引述。「天主保祐」是虔誠的愛爾蘭人說再見的方式。赫魯曉夫(Nikita Khrushchev)一次說:「若天主許可,明年我要到華盛頓去。」甚至美國的無神論者嚴肅地坐在「無神戰鬥聯盟會」(The League of the Militant Godless)堂中參加會議,有人打噴嚏時,也有人會說:「天主保祐。」總之,人的天性離不開神。

三超德(Theological Virtues)

  現在讓我們看看三超德是怎麼一回事。那是超乎任何本性經驗的德行,包含信德、望德和愛德。

  你會說:「我相信美國的生活方式,我也相信全能天主聖父。」如果你以同樣的相信去信這兩件事,那麼你對天主的信仰根源於本性的宗教德行。三超德是完全不同的。若有人對我說:「我接受教會一般的教導,但我不接受這一項教導,因為我不明白它。」這表示他缺乏信德。他好像在說他的問題是和宗教德行有關,而完全沒察覺他的問題和信德有關。我們可以有不同程度的信德。門徒們對耶穌說:「主,增加我們的信德。」吾主耶穌說:「你們少信德的人哪!」因此,我們可以有很大的信德,也可以有很少信德。但如果我們在某方面或多方面不贊同教會的訓導,我們有沒有察覺這等於在反對過去所有人(宗徒、殉道者、教父、教宗)的信仰?我們是否不同意所有那些人論及有關我們救贖的事體?這是值得深思的事。


  有一次,我在一間天主一位一體論教堂(Unitarian Church)講道,談到天主教和一位論教會共同之處。那次講道很短。我之所以接受邀請是因為那牧師告訴我,這教堂一半教友之前是天主教徒。我開始講道之前問牧師說:「這裡的宗教氣氛怎樣?」他答說:「有百分之七十五是不可知論者,而百分之二十五是無神論者。」

  我想:「多麼神祕的宗教!」若他們不相信有神,誰會在星期天一大早爬起床上教堂?答案是出於本性的宗教德行,而不是三超德中的信德。

  這些章節裡,我將查考本性的德行,之後查考同樣的德行被聖寵提升到超乎人性的程度,我稱之為超本性的德行或基督化的德行。多年來,心理學家一直認為人被迫去重活過去,對生物學及遺傳學作出反應。這類心理學通常稱為「臨床心理學」,因為重心在於消除根源於以往的病理學或疾病。然而,正如前面提過的,當代心理學的注意力轉而趨向於比較積極的人性觀點,如品格力量、良好的價值和德行,不再單單集中在一種被需要或疾病所控制的生活。我們尋求的是以向善的力量為動機及推力的生活──那就是一種德行化的生活。

  我們再看看三超德──信德、望德和愛德,它們只能來自天主的恩賜。在根源及目標上,這和超本性的德行相當不同。三超德將神祕的、不可理解的東西帶入人性經驗之中。在一本啟發人心的書《基督信仰導讀》(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ity)中,教宗本篤十六世提醒我們,涉及亞巴郎、依撒格、雅各伯的天主,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天主聖父的恩寵時,那是超越了我們心智可見可理解
的範疇。我們站在愛因斯坦所說的「我們遲鈍的官能對最高的智慧和最輝煌的美僅能理解」的門檻。我們可以說,新的心理學在重要的事項上正朝著正確的方向走。我們必須小心去承認,信德、望德和愛德遠遠超乎那種性質,甚至能使世人踏上深不可測的永恆之旅。

  藉由哲學家們所認可的德行以及聖寵所昇華的超本性德行,這條路上的基督徒得以向前推進。偉大的心理學家聖保祿說,信、望、愛三超德帶領我們走向救贖,這是死於十字架的基督為我們贏得的。若我們真正追尋這些,我們就會善度德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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