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
為何一位前共產黨員在二十五年後再度回歸教會?什麼事觸動了他?如果他還有朋友的話,他們對這事會有什麼看法?這可是一時的妄想?為何他不像美國影星李察.基爾或其他名人那樣成為佛教徒,認為佛教是唯一適合這個時代精神的宗教,而不需要感到羞恥?他為什麼偏要回到許多人不看好是未來模範的教會,回到那個自稱大祭司和造橋者的傴僂老者所領導的教會?
我不曉得是何時才開始再默想天主的。
可能是在一場婚禮當中;新人們為了有浪漫氣氛的佈景,讓大家都必須上教堂。在這樣的場合,人有點茫然地排排坐著,輕輕交握著雙手,無聊地望著巴洛克風格的穹窿;那裡有裸身長翼的小天使給聖母瑪利亞編繞花環,以及壯碩的天使長,持著矛和劍管束著墮落的魔鬼。
再次想起天主也可能是在喪禮上,或是聽到披頭四那首「所有孤獨的人啊」的歌曲時。
在宗教領域裡,只有人自己的體認才算數,其他一切並沒有什麼價值。就算不是全無價值,也仍不具備好比有人親自下水體驗的那種質地……依據基督宗教的教義,生命在生物層面之外,還有重大得多的屬靈層面。精神終究存續著,也是生命的本身。它融入於生物性的存在,從而賦予生存另一維度,所增添的維度則形成自與基督本身的相遇。這類似於愛的真實性,但就連愛也非理所當然,只能成長自某種關係。人的生命原本就有許多不同的層次,卻只能在與天主的共同生活中臻至頂端,任何人都能夠直接觸及天主、反映天主。
在探究信仰的過程中曾有若干重要的際遇,而把基督宗教的奧妙世界一點一滴顯示給我。但我回歸宗教的真正緣由卻是自己的孩子。他們在沒有信仰的情況下長大,有天早上我竟然為此而大感震驚。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太太沮喪地打電話告訴我:「孩子們會完全不知道西乃山,面對真福八端也只能厭煩地搖頭。他們根本不會再進一步認識我們的文化。往後我該跟他們談些什麼?這種顯然日漸擴大的精神真空,會被哪種愚昧給填補呢?」 |